學期結束後的假期,我們幾個朋友租了一台車,到佛羅里達去玩。在開往Tampa的路上,其中一個輪胎居然無預警的爆了,好險車上有備胎,我們很順手的把壞掉的輪胎丟棄,換上新輪胎,但天色已晚,加上每個人都累了,於是大家決定在車上過夜。就在我換了套新的衣服準備休息時,我見到歐八一個人站在外面,就著車燈專注的盯著一份文件。「這是什麼?」我還沒走到他身旁,他已將文件收了起來。我換上嚴肅的表情。「我看到了,告訴我那是什麼。」「是我的機票。」他的表情也很嚴肅。我一聽,心情又沈了下來。「什麼時候要走?」「兩個禮拜後。」
- 1月 12 週一 200913:02
小說:雪人 4
學期結束後的假期,我們幾個朋友租了一台車,到佛羅里達去玩。在開往Tampa的路上,其中一個輪胎居然無預警的爆了,好險車上有備胎,我們很順手的把壞掉的輪胎丟棄,換上新輪胎,但天色已晚,加上每個人都累了,於是大家決定在車上過夜。就在我換了套新的衣服準備休息時,我見到歐八一個人站在外面,就著車燈專注的盯著一份文件。「這是什麼?」我還沒走到他身旁,他已將文件收了起來。我換上嚴肅的表情。「我看到了,告訴我那是什麼。」「是我的機票。」他的表情也很嚴肅。我一聽,心情又沈了下來。「什麼時候要走?」「兩個禮拜後。」
- 1月 11 週日 200912:59
小說:雪人 3
歷經風雨後才得到的感情,顯得更加珍貴甜蜜。後來歐八也搬到學生公寓,我們每天一起上學、一起回家。冬天的腳步近了,原本妝點著綠葉的大樹一個個抖落身上的顏色,換上光禿禿的外表,準備迎接瑞雪。但我們的愛情溫度不受氣候影響,反而與日遽增,美好的滋味越釀越濃。有次,我提了一個裝飾著麥當勞薯條的紅色包包,歐八雖然不太情願,還是幫我拿了,結果被他的一群韓國朋友嘲笑,我不好意思的問他會不會不高興?他露出燦爛的笑容說,薯條包包很可愛呀,要笑讓他們去笑,沒關係。那時候,我知道他討厭泡菜,他說,雖然身為韓國人,但泡菜的奇怪味道讓他無法忍受。我常常偷偷的在嘴裡把泡菜嚼爛,神不知鬼不覺的跑到他身旁給他一個吻,他總會大叫一聲後衝進浴室狂漱口,然後帶著佯裝出來憤怒找我報仇;我們的生活就在這樣小小的樂趣中愉快的度過。沒多久,第一場雪從天空緩緩飄下,我來到美國後的第一個冬天,終於來臨了。在一個飄著白雪的午後,我們手牽手走在馬路旁,眼前的景色迷人如畫,一棵棵的樹皆被白色棉花糖柔柔地覆蓋,我們好像進入童話世界般,被浪漫的氣氛深深地感動了。就著美麗的景象,我突然心血來潮想要模仿「藍色生死戀」中哥哥背妹妹的鏡頭,硬是要歐八背我走上一段路,但是才走沒幾步,歐八便轉過頭。
- 1月 07 週三 200913:16
小說:西藏的天空 5*
BY 薄荷雨
半年過去了,等在我們未來的愛情考驗將一天天減少,而我們通過的考驗、累積的回憶也相對的越來越多,好厲害對不對?能走到這裡。希望前半年的時間,讓我們都成長了,面對愛情時,變得更成熟了。
這次,仕華遲了四天才拆開珮玲的信,如今對於這段感情,仕華除了無力外,還有些疲憊的感覺在;自己一直都好忙,已沒什麼時間顧到珮玲,這樣的無奈在距離的催化下,變得更加強烈;如果能每天通電話,常常見個面,至少還能從擁抱、從對方的微笑中得到肯定和安定的力量,光靠千篇一律的新細明體,一切都變得毫無生氣。
於是,這封珮玲的信就好像一個諷刺,當初,她一定沒料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會變成這樣吧?變得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已能感受到彼此之間漸漸淡去的感情;更糟的是,對此無能為力。
「嘿,再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?」
映婷在揮了仕華一掌後,愉快的問起。
「是呀,但我還是得弄論文,一點生日快要到的快樂感覺都沒有。」
雖然即將進入春天了,氣溫還是低到讓仕華的牙齒想打架,他將圍巾拉高了些,同時,也想起了自己織給珮玲的那條圍巾,不曉得她常不常用呢?
「你女朋友應該會表示一下吧?」
映婷也將自己的毛線帽壓低。
「誰知道呢?」
「幹麻說得這麼無奈?怎麼?你們的關係還是跟前陣子一樣沒改善呀?」
仕華突然之間發現自己又在抱怨了,頓時不再說什麼,其實他不是很習慣將心事告訴別人的。
「唉呀,你別以為我一直針對你唷,但我覺得如果你看到的都是對方的缺點,那麼這也是你的缺點呀;距離不是讓優點消失,讓缺點暴露的元凶,而是你自己的心。」
仕華靜靜聽著映婷的話語。下一刻,一隻小狗迎面跑過來,朝仕華吠出高分貝的噪音,好像對他充滿怨念;他是不是也像這隻狗一樣,漸漸地只看得見珮玲不好的地方,而不會往高處看,欣賞她的優點呢?
「如果你還有心,就表示些什麼吧,不要拿自己忙當藉口,要說忙,她也很忙不是嗎?而且往後彼此也都有很忙的時候,難道一忙起來就理所當然的可以忽略對方嗎?」
映婷說完自己噗嗤一笑,五指併攏靠在額邊,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:「不好意思,我越說越激動。」
仕華也笑了,他搖搖頭。「妳說的也沒錯,我不應該一直在原地踏步,只想等待她為我做些什麼,想要改變,就要主動一點;既然選擇了兩人一起的這條路,就要好好維繫,感情得來不易,不能輕易放棄對不對?」
「對呀,把事情攤開來說,多溝通,準沒錯啦!」
映婷拍了拍仕華的肩膀,給了他溫暖的笑。他突然覺得,自己不應該專注於別人給的鼓勵上,而忽略了珮玲的關懷,就好比之前,曾經為了映婷的一句「加油」不是出自珮玲的口中而難過。
回到家後,仕華立刻準備了一個小紙盒,想將滿滿的思念,傳遞到珮玲的身邊。
這是個晴朗的午後,珮玲站在絨布寺的階梯上,悠悠吹著風。
絨布寺是世界最高的寺廟,從這裡朝南眺望,就能見到那座被譽為世界第三極的「珠穆朗瑪峰」,也就是聖母峰。
珮玲穿著大外套,圍上仕華給的圍巾,脖子上,戴著從遙遠的台灣傳遞過來的美麗飾品,那是一條刻有珮玲名字的項鍊,當她收到時,除了喜悅外,還有一些訝異。
因為那是有一次與仕華走在路上,讓珮玲在飾品店駐足許久的項鍊,雖然不是條價錢很高的項鍊,但吸引珮玲的地方在於它獨特的設計。
「這條項鍊可以拆開,串上鍊子後又是條新的項鍊,一共可變出五條項鍊喔;而且項鍊的背面可以刻上名字。」
店員小姐比手劃腳,熱心又誇張的介紹著。
「但怎麼看都還是完整的一個圖形最美麗。」
珮玲端著項鍊,欣賞它流線型的設計和圓滑的曲線。這條項鍊就好比愛情,拆開了,就不完美了。
而此刻,珮玲就著定日縣美麗又飽滿的天光,端詳這條項鍊;仕華說,項鍊的另一半在他那邊,因為她必須擁有珮玲,才能感到完整。
當珮玲收到仕華的這封信,讀到這個字句時,她掉下了眼淚。
因為讓她感動的不只是這份禮物,在收到禮物的前一個禮拜,她就明顯的感受到仕華的改變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件,珮玲託朋友在仕華生日當天送到他家的生日禮物,讓他變得不太一樣了;她只知道,他們兩人都想要為這份愛情努力,一起繼續追尋夢想。
「雖然遠距離戀愛很辛苦,有心事的時候不能立刻跟對方訴苦,想要討個擁抱的時候也不能馬上實現,但到後來,距離的隔閡反而化成濃濃的思念,加強了我們之間的聯繫。」
仕華的來信上面這樣寫道。珮玲讀著讀著,一股由心酸化成的感動積在胸中,填得滿滿的。
「距離的隔閡,也讓我們清楚的明白了,自己最在乎的人是誰。」
信末,仕華說。
絨布寺的天空跟拉薩一樣,雲朵潔白無暇,好像與世隔絕的仙女般一塵不染,整片天像抹了油畫的藍色顏料一樣濃郁動人;珮玲站在風中眺望遠處的山巒,鶴立雞群的珠穆朗瑪峰頂著一圈飄渺的白色煙雲,增添了神秘的美感。
距離,可以是終結愛情的殺手,也可以是平衡兩人關係的秤子,只要有心,彼此都能在不越界的情況下享受自由。
珮玲似乎漸漸懂得,朋友和情人之間的差別了。
突然間,一個身影悄悄走到珮玲肩旁,珮玲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息,有些陌生,但更多的是熟悉的味道;她疑惑的轉過頭。
那是一張溫柔的臉,也是那張日夜思念的臉,珮玲驚訝到說不出話來,只能睜大眼睛摀著嘴,呆愣在原地。
「我在春假之後又多請了一個禮拜的假,特地來看妳。」仕華見珮玲仍舊處在驚訝當中,伸出雙手將她攬進懷裡。「我偷偷到妳的所上問出卓葛的聯絡方式,他告訴我今天妳會來這。」
「我,我,我不是在作夢吧?」兩道暖烘烘的淚已滑落,珮玲緊緊的抱著仕華,這是擁抱呀,真真實實的擁抱。
「呵呵,卡咧卡咧解稅倘(慢慢說) 。」
珮玲聽後也笑了出來,她抬起頭。「這麼厲害,才剛到就會說藏語了。」
「吐切!(謝謝) 。」仕華頑皮的眨眨眼。
珮玲專注的看著,所有的回憶湧現,感覺都回來了,頓時一個念頭浮現,他們已經克服的最困難的時期,走過最危險的地帶,如今展現於前方的,是一條通往永遠的道路。
「妳知道我為什麼突然衝動想不開,跑到這來找妳嗎?」
珮玲打了仕華一下。「那還用說?一定是受不了沒有我的日子。」
「是因為妳的禮物。」仕華從大衣裡掏出一樣東西。「本來生日當天看到妳留下的信中,寫滿大大的祝福,就已經很訝異了,沒想到還會收到這條領帶。」
「當然,你說過想要一條棕色格子領帶的。」
仕華凝望了珮玲好一會兒後,深深的給了她一個吻。「謝謝,我好感動。」
「所以你現在有答案了嗎?」珮玲的眼裡閃著神采奕奕的晶亮。
仕華點點頭。「嗯。情人是花朵,想要它綻放豔麗,就要耐心的灌溉,但它不應該是脆弱的溫室花,而是要長成能抵抗風雨的郊花,唯有這樣,才會在寒冬中成長。」
「那麼朋友呢?」
「朋友是額外的養分,能讓花朵更堅定的迎向未來。」
在說這句話的同時,仕華想起了映婷。
珮玲聽後煞有其事的點點頭。「嗯,跟我想的答案一樣。」
「少來,我的答案絕對比妳的詩情畫意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珮玲開心的笑了,好久好久,沒有這麼快樂過了。原來歷經風雨後的愛情,是如此的芬芳,這時,珮玲也明白了,距離根本不是問題。
兩人手牽手來到絨布寺旁邊的冰川地帶,潤白的冰雪在陽光折射下,閃耀出晶瑩奪目的光芒,就好像珮玲與仕華的愛情,在此刻發光發亮。
「以後,要嘎居徐(多多關照) 喔。」
仕華緊緊握著珮玲的手。
「嗯,嘎居徐!」
珮玲愉快的應著。
天空似乎比剛才更清爽了,原本濃郁的蔚藍轉成清清淡淡的淺藍,薄薄一層浮在空氣中,白雲輕輕遊蕩,好像正朝著底下的兩個人微笑,欣慰的看著他們越漸成熟的愛情。
西藏的天空,像雨後的愛情,好動人。
(完)
- 1月 06 週二 200913:08
小說:西藏的天空 4
BY 薄荷雨
- 1月 05 週一 200913:01
小說:西藏的天空 3
BY 薄荷雨
- 1月 04 週日 200912:50
小說:西藏的天空 2
「扎西德勒!(吉祥如意。藏族問候語)」
一開門,此次研究的隨行翻譯卓葛咧開大嘴出現眼前,不過他只開心了一秒,隨即收起笑容。「阿計! (唉呀)妳不舒服呀?」
珮玲揉揉太陽穴,腦袋嗡嗡作響,原來高山症會讓人這麼難受。她勉強擠出笑容,撐直身體。
- 1月 03 週六 200911:08
小說:西藏的天空 1
西藏的天空1
首次發表時間:2004.8.19
BY 薄荷雨
「基、逆、松、席……(一、二、三、四)」
悠悠揚揚地,稚嫩的童音像酥脆的落葉,在空氣中迴盪,風一來,童音順著拉薩午後的陽光,頑皮地滑進窗裡,為寂靜的室內增添一絲活潑氣息。
窗下,珮玲掩著額頭,昏沈沈地躺在床上,一頭烏黑長髮軟趴趴的散在枕邊,有氣無力的聽著外邊街道上,幾名藏族孩童用藏語開心地數數兒。
這裡是西藏,平均海拔四千公尺的高度,讓才剛到拉薩的珮玲還沒開始做研究,就感到不舒服了。
「拿拿久……(我生病了)」
珮玲有氣無力的喃喃著;她的腦袋就好像填滿了昨日吃的糌粑,稠稠漲漲無法思考,她開始有些後悔,後悔畢業論文選了「唐卡」這個題目,後悔因此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做田野調查,更後悔的是,她必須與仕華分隔兩地。
還記得在中正機場那晚,臨入關前,仕華將她拉到一旁,細心地為珮玲圍上親手織的圍巾,那份濃濃的不捨和尚未分離就開始的思念,彷彿沿著暖暖的毛線一圈又一圈的繞在珮玲的脖子上。
他說,要不是為了她,他這輩子大概不可能織圍巾。
「聽說拉薩太陽雖大,氣溫還是頗低,要小心照顧自己。」
仕華的眼眶亮晶晶的;珮玲這一去就是12個月,雖然兩人在一起將近一年,但一年的時間,還不足以能安安穩穩的走向未來、不受距離的羈絆。
「這是給你的禮物,」珮玲將掉落一邊的圍巾重新披上後,從袋子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方形小紙盒,盒上印著皎潔如雪的雲朵,雲朵下襯著的,是清澈明亮的蔚藍。「裡頭一共48封信,我不在的這段時間,一個禮拜看一封,順序都寫上了,一定要照順序來喔,不能偷看喔!」
「信?妳可是從來沒有寫過信給我呢!」
她笑著說,要不是為了他,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這麼努力的寫信,她要讓他覺得自己仍然時時陪伴在他身旁。
「我們的考驗正要開始,對不對?」
仕華將珮玲輕輕抱在懷裡,他多麼希望班機別來,這樣,他就能夠如往常一樣,天天與珮玲見面,天天聽到她的聲音;還沒分離,仕華已能預見自己落寞的心情。
「我問你喔,對你來說,女朋友跟朋友的差別在哪?」在仕華懷中的珮玲,緩緩抬起頭。
「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?」
「我想知道嘛!你很溫柔體貼,總是把我當小孩子寵,可是我怕當我離開後,你就轉移目標去寵別人,我想知道我跟你的其他女生朋友,有什麼差別。」
珮玲張著水汪汪的眼睛,認真的注視著仕華,如果他對自己的好只是出自於習慣,只是因為珮玲是他的女朋友,所以「必須」對他好,那麼她就沒有獨特性了。
「傻瓜,當然是有愛跟沒有愛的差別呀!」
仕華溫柔的附在珮玲耳邊,用最深情的語調將答案摻進珮玲的髮香中;只是,思考了幾秒後,珮玲輕輕地鬆了手,拉開自己與仕華的距離。「你會給我答案的,對不對?」
仕華怔了一下。「剛剛的不是嗎?」
「你會給我答案的,對嗎?」
珮玲重複了一次,縱然當下的她也認為愛與不愛,是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,但為什麼當她聽到他的話時,心裡有種莫名的空虛呢?難道這不是真正的答案嗎?
仕華順著珮玲的長髮,冰涼的髮絲在指縫間柔順地洩著。雖然並不是很明白珮玲的堅持,但他還是在隔了好一會兒後,帶著最柔和的笑,對珮玲說:
「是的,我會給妳答案。」
(待續)

